The Art of Song Dynast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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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Art of Song Dynasty

宋代 (960-1279)開國皇帝太祖趙匡胤(自960至976在位) 杯酒釋兵權的策略導致國家傾於文藝而疏於武備,加上佞臣當道,致為遼金元等外族所侮,終於覆亡。雖然在政治和軍事方面是徹底的失敗,但在文學、科技、海外貿易和藝術的成就卻是前所未有的。

談起宋代藝術,我們不能不提北宋 (960-1127)皇帝徽宗趙佶(自1101至1125在位)。他才情橫溢,酷愛藝術,精詩詞、繪畫和書法。所創瘦金體書法,前無古人,獨樹一幟。上行下效,所以朝臣和平民百姓都趨之若鶩,文藝遂得振興,光耀今古。

宋人注重生活質素,朝廷南渡後更加講求物質享受,皇親貴胄的日用器物都極盡精巧,不論金銀、銅鑄、玉刻、漆器和陶瓷的製作在數量和質量上都比前代提升了很多。是次介紹的物品是宋代文藝弘揚,社會富裕底下的產物。

金代(1115-1234)的壁畫經常出現茶具及酒具,這顯示茶和酒是當時非常流行的飲料。宋人對茶酒的熱愛也非常明顯,因為當時的文獻經常把兩者相提并論。宋馮時行詩有句云「酒缸開半熟,茶餅索新煎」。除喝茶之外,宋代人亦愛喝酒,宋代張能臣曾著《酒名記》,收錄了宋代天下酒名壹百多種,取名亦非常文雅,可見酒風之盛。圖1的刻鳳啣牡丹紋原蓋鎏金銀經瓶,是當時的酒器,造型優美,刻工繁縟。

圖2是一件刻仙姬獻瑞圖六出花形銀鏡盒,花團錦簇的圖案,同樣雕縷精細。盒蓋裡和盒內壁施棕褐色漆,更顯講究。內盛同一形狀的素身銅鏡一件,鏡背似乎有長方印記,風格與當時流行的湖州銅鏡相同。但印記現為泥土掩蓋,清潔後當會見到上面的文字。相信要製作一個這樣精美的銀鏡盒可能要經年累月才可完成。英國大英博物館收藏類似一件,其他公私收藏似乎未見同類型的鏡盒。

圖3的黑漆竹絲骨團扇似乎亦是私人收藏所未見,只知福建省博物館和江蘇省鎮江博物館各有類似的竹絲骨團扇。據說和這把團扇一起發現有三件器物 — 一面銅鏡、一個木粉盒和一件紅漆六出花口碗。漆碗底部有「癸酉」干支款。假如屬實的話,那麼這漆碗的年份有可能是1213 、1273或是1333年。紐西蘭GNS Science學院曾經對竹團扇進行了碳14測試,結果顯示這團扇的年份為127320年,綜合以上兩項資料,因此這團扇的年份應可確定是1273年。

宋代生產的漆器為數不少。早期多是光素無文的一色漆器,大多是日用器物。由於素身關係,所以更注重器物的造型和漆的質素。又會在口沿加上金邊,使器物更加富麗堂皇,突顯物主的高貴地位。圖4是一件罕有的金扣漆盤,其造型與五代 (907-960)至北宋的定窯和遼代(916-1125) 的瓷器相似,所以有可能是北宋早期的產品。至於當時的一色漆器上偶見朱書款識,內容通常是製作的年份、地點和出品商號或工人的名字。最後兩個字通常是「上牢」。「牢」是古代祭祀用的犧牲。「上牢」意思是牛羊豕等美食。在宋代漆器上「上牢」一詞大抵是指「優質的祭器」的意思。

宋代陶瓷是中國陶瓷史上一個高峰期,所產汝、定、官、哥、鈞、耀州窯和青白瓷都各領風騷。其中汝窯中外馳名,幾乎家喻戶曉,甚至不太熟悉中國陶瓷的人士也知道這個名字。北宋皇帝徽宗不惜工本,務求製品達致完美無瑕。圖5 中的四件北宋汝窯殘片是這類窯器中的精品,表現了汝窯的最高水平。圖6是一件重要而精美的汝窯型青瓷刻牡丹紋碟。在宋代河南省地區的窯場,生產了一批高質滿釉支燒的青瓷,而寶豐清涼寺燒造的窯器則是其中較為著名的一種類型,同時被認可是汝官窯。這件汝窯型青瓷刻牡丹紋碟便屬於該類窯器其中一件,但這碟質素之高幾可超越寶豐清涼寺的部份高檔產品。

金代印花卉紋碟表現出定窯在印花方面的成就,刻工犀利,流暢自然的風格,精美而罕有,是有代表性和重要的定窯瓷器。圖7的「尚食局」款印果紋碟據說是與其他三件定窯瓷器一起發現的,當中兩件底部刻「官」字。如所言不虛,顯示「官」字瓷器與「尚食局」款瓷器會有一定的關係。宋代設立尚食局,專門掌管皇帝膳食。金代承北宋遺制,亦有設立「尚食局」。帶「尚食局」和「官」款的瓷器甚少,所以特別珍貴。

宋代的陶瓷制作亦很多,很多窯的出品都很精美。圖8的南宋(1127-1279)龍泉雙魚洗,發色翠綠瑩潤,是龍泉窯中的精品,而圖9的宋吉州窯玳瑁斑大碗尺寸大而釉色精美。

以上文章是根據繼遠美術「宋代文物展」(2016) 的序言修訂而成。

 

吳繼遠

2016年8月2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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